童寯《东南园墅》再版:情趣在此之重要,远胜

作者:betway必威体育投注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6-10 16:21    浏览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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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情趣在此之重要,远胜技巧与方法。”

在我国第一代建筑学家童寯《东南园墅》新译本上,他的这句话被单独印在目录开始前的一页上。

童寯提出的江南园林中“情趣”,对中国建筑师的影响是巨大的。著名建筑师王澍曾提到,他在1997年把《东南园墅》反复读了6遍,又把《江南园林志》拿出来重读,“‘情趣’二字跃入眼帘,直中我心。”

距离《东南园墅》第一版出版已经21年,童寯之孙、同济大学城市规划系教授童明以半文言重译了这本书,日前由浦睿文化出版。

12月9日,苏州初雪。冬日的园林覆上一层浅白。童明特地选择了拙政园东园边的园林博物馆举办新书发布会,聚起20多位建筑师和园林领域的学者。

这一区域原先是拙政园的住宅部分,木结构老建筑的二层,经过仔细计算,只能承载40人,但透过冰裂纹梅花窗,可以看到灰瓦上薄薄的白雪,想见越过屋脊就是拙政园,一点“情趣”之意已在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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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半世纪研究写成的“大书”

1932年,因为“九·一八”事变刚从东北大学建筑系离职不久、迁居上海的童寯开始迷上江南古典园林。他是中国去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系留学的第一批中国留学生的一员,和梁思成、杨廷宝、陈植等是同学。

童寯和陈植、赵深在上海成立了“华盖建筑师事务所”。陈植作为东道主带着童寯进行江南园林探索,很快,这个活动就扩大了,他们去了无锡等地的园林,留下诸多合影。

童明推测,童寯对江南园林,从兴趣变为研究,契机是伊莱·雅克·康来中国游玩。这位美国人在在纽约设计多幢高层建筑,童寯和陈植都曾在他的建筑事务所工作。

伊莱·雅克·康将苏州园林列为自己的必访之地,童寯陪他同游。不及童寯讲解,他就能对中国园林审美做出本能反应,令童寯惊叹。

可能是经过这次接待,童寯开始思考中国园林审美的世界性,并开始将之作为持续一生的志业。

当时童寯日常工作并不轻松,但他周日很少呆在家,而是带着照相机遍访江南园林。1932年到1937年间,童寯在江苏、浙江两省27个县市,勘查研究109处私家园林,完成了《江南园林志》的手稿。但由于战火离乱,这本书迟至1963年才出版。

《江南园林志》手稿传到北京,在营造学社的梁思成、刘敦桢、朱启钤等人之间传阅,大家都大为震撼,认为他“独辟了一个崭新的方向,而且以一人之力完成了整个理论框架,给后来者的研究空间也很小”。

与被学术界早早肯定的《江南园林志》相比,《东南园墅》的写作时间更加漫长。童寯1936年就在上海的英文杂志《天下月刊》发表了关于江苏和浙江地区的园林介绍的英文论文,其中涉及《东南园墅》的核心论述。童明认为,从那时起,童寯就开始关注在江南园林的研究中,将中国园林介绍给外国的可能性。

《东南园墅》的写作,从1930年代开始,直到1983年童寯临终前,他仍在病榻上修改这部书的手稿,为其加上植物配置方面的内容。这本书的写作时间横跨半个世纪,几乎覆盖他全情投入江南园林研究的半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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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响了中国一批当代建筑师

《东南园墅》起初目的是为外国人了解中国园林而作,全部以英文写就。首次以中文出版,又要推迟到1997年。

其时,中国已经进入飞速发展的时代。《东南园墅》点燃了新一代建筑师对于传统园林的兴趣和反思。

普利兹克建筑奖得主王澍就把《东南园墅》当做是他对江南园林认识的转折点,从《童寯文选》到《东南园墅》,他对江南园林的态度,“从原来觉得老套重复且已经在今天失去意义到重新发生热情与兴趣。”

“看这本书的过程,其实是我个人觉醒的过程。”王澍当时一口气看了6遍《东南园墅》,被“情趣”二字深深点燃。

“园林不只是学问,是一个高手建出来的东西。只有再遇到一个高手,才能看得明白,否则研究来研究去,研究了一堆知识,但这些知识都不能让这个东西再次焕发生命。”

王澍认为,童寯先生正是这样一个“高手”,他不是掉书袋,而是以一个出色建筑师的眼睛去发现园林的意趣。

“情趣”的理论成了王澍建筑“可能的基点”,让他把对园林的兴趣和今天的设计建立起真正的关系。包括童寯写道,“中国的园林建筑布置如此错落有致,即使没有花草树木,也成园林”。王澍还记得1980年代末读到这句话豁然开朗的感觉,“这句话把现代建筑和园林之间的界限打破,打破之后我就敢做,在现代建筑中和园林进行直接对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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